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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网讯(张希 张喜)初冬的住院楼似乎也随天气转凉染上一层萧瑟的气息,树叶随寒风簌簌飘落。我熟练地走到正飘出青灰色烟雾的树后,果然,病床上寻不见的爸爸又在花坛边鬼鬼祟祟地抽烟。我面带责怪,他明明心虚却只是挠挠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 “爸,不要躲着抽烟了,妹妹一会儿就到。”疲惫和无奈让我的语气听着不太好,爸爸瞬间掐灭烟头,丢下一句“说了不让你告诉她”,便转身回病房。这是我们这几天来为数不多的交流。他一向健谈,进了医院之后却变沉默了。 妹妹在外地读书,爸爸妈妈此前一直强烈要求瞒着她,可纸包不住火,她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得知真相后便急忙赶了回来。我下楼接到她后,便往病房走,路上又聊起想带爸妈去拍全家福的事。我们一家只在妹妹一岁时拍过一张全家福,这次想趁一家四口聚齐,再去拍一张做留念。妈妈同意了,可爸爸一口回绝。爸爸马上要上手术台,我们担心发生最坏的结果,如果一张照片也没留下,将是一生的遗憾。 到病房寒暄几句后,我和妹妹互使眼色,终于我忐忑开口。我以为劝说爸爸又会受阻,没想到他默默听完,点点头,说了声好。我和妹妹惊喜不已,连忙预订最近时段的写真相馆档期、安排好车,想趁爸爸还没反悔赶紧出门。虽然嘴里还是念叨着拍照没必要,但为了按时出门,爸爸竟三口就喝完了医生让他四个小时内喝完的营养液。看着他牛饮的样子,妈妈笑了起来,我们也跟着大笑。我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某个平常的下午,一家四口带着干粮和水壶又要出门游玩,他们拌着嘴,叽叽喳喳,在有阳光的冬日里放声大笑。 和镇里的相馆不一样,这个写真相馆满脸堆笑的工作人员和一排排服装让爸爸妈妈有些拘谨。妹妹带着妈妈先去化妆,我陪爸爸去试衣服。要强的小老头不肯让我帮忙,我只好贴着试衣间的门听着他缓慢的动静,浑身汗毛竖立,生怕又听到“咚”的一声。好在有惊无险,爸爸颤颤巍巍地抱着换下来的衣服走出来,还不忘调侃我两句,说我是当特务的人才。 终于,一家四口收拾妥当在摄影棚里坐下。写真相馆里的衣服让妈妈有些不自在,她不停的问我们“老太太穿这个是不是不够正经?会不会被别人笑话?”爸爸佯作严肃状:“没事的,到时候照片出来了,我就说娶了个新太太”。我们七嘴八舌地聊着,在摄影师的引导下摆好姿势。妈妈穿着粉色纱裙挽着穿上西服的爸爸,妹妹斜靠着爸爸,我站在后面揽住爸爸妈妈的肩。 “咔嚓”,快门声响,流动的时间在此刻静止,如此幸福的我们,就这样被定格下来。时隔多年的全家福里,曾经在爸妈怀里扑腾的我们,如今能够站在他们身后,为他们遮风挡雨。未知的命运在新的一年还将带来怎样的挑战,我们不得而知。但此刻,我们彼此依偎,拥有勇气和无限的希望。
本文来源:《普洱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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