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祎
初读这本书的契机,是看到余华在一本书中写道“铁生坐在轮椅里守住篮球支架中间的空隙以后,辽宁的学生再也不敢射门了,他们怕伤着铁生。”那时我以为史铁生是一位没有行走能力但乐观的残疾人,于是带着好奇,打开了《我与地坛》。
说来也巧,读这本书的时间点正好是我研究生刚毕业,未来的憧憬、同辈的压力、就业形势的严峻等种种惆怅交织心头之时。我认为自己就是生活中那个“最苦”的人,不解人生来就是要受苦的吗,那人为什么还要活着?直到读完《我与地坛》,我才为自己那些所谓的“苦”感到惭愧。不,甚至不能称之为“苦”,仅仅是挫折而已。更何况,我们大多数人,已经是他书中提到的“好运设计”中的那一个了。
关于“好运设计”,他这样写:“生在穷乡僻壤,有孤陋寡闻之虞,不好;生在贵府名门,又有骄狂愚妄之险,也不好。在一个介于此二者之间的位置上怎么样?嗯,可能不错……既饱尝过人情友爱的美好,又深知世态炎凉的正常,故而能如罗曼·罗兰所说:‘看清了这个世界,而后爱它。’——这样的位置可好?好。确实不错。好虽好,不过这样的位置在哪儿呢?”
这样的位置在哪呢?这样的位置好像就在我们芸芸众生之中。我们大多数人出生在寻常百姓家,温柔慈祥的母亲、严格少言的父亲是大部分家庭的标配,从读书起就被寄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嘱托,成长的过程中也出现过无数个泄气、苦闷、失意的瞬间,但最终还是在自己或是他人的鼓励、帮助下安然渡过难关。我们在不同阶段经历挫折和成长,每段经历都有它各自的故事和感悟,正是这些经历塑造了我们,让我们成为了今天独一无二的自己,正如辛弃疾所言“与我周旋久,宁作我”。所以,我们都已经是那个最好运的人了,不是吗?
现在,当我再次回头去看那些曾一度困扰我的难题时才发现,它们仅是轻描淡写的一笔,但也是不可忽视的一笔。高兴也好、悲伤也罢,热烈也好、孤独也罢……都是生命的体验,这些体验会丰盈着我们的人生。我们可能还会被生活中的挫折打倒,但我们也一定会再次找到出口,继续前行。